摧毀艾布拉漢要塞並失去意識後,我到第二天早晨才醒來。雖然覺得該起床了,但實在太懶,我連眼睛都不想睜開。自從被拖進地牢拷問後,我的身體變得非常虛弱。聽說一旦經歷過拷問,身體就很難恢復,看來是真的。
這時,我感覺到有人輕吻我的後頸。那是曾經有性奴烙印的地方。接著,他親吻我的手指。我曾遭受拔掉所有指甲的拷問,幸好現在已經接受治療,指甲幾乎都長回來了,看起來不至於太難看。
他的手一一撫過我過去受傷的地方,最後在我的腳背上落下一吻。我這才睜開眼睛,看向前方。吉斯卡爾坐在床邊,俯身親吻我的腳背。
「你在做什麼?一國之君不該做這種事。」 我皺起眉,但吉斯卡爾一臉平靜。
「反正這裡沒有別人。」
「沒人看到就可以為所欲為嗎?」
他沒有回答,一直盯著我的腳。
房間裡一片靜默。突然間,吉斯卡爾從床邊站了起來。
「幸好你現在看起來沒問題。不過為了保險起見,朕去叫神官來看看。」
他突然說要帶神官過來,朝門口走去。我看著他的背影,哼了一聲。
「覺得愧疚就直說,你還要忸怩多久?連西拉克都比你大方!」
聽到我的話,吉斯卡爾停下腳步,又走回我面前,意外坦率地道歉。
「對不起。」
簡短地道歉後,吉斯卡爾靜靜地注視著我。
「這句話能讓你滿意嗎?」
「算了,你本來就不需要道歉。」
我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「當我還是皇太子時,也曾經把一個少年叫進臥室。他有點害怕,但我完全不在意, 因為我覺得他有義務服從我。但如果他其實是某個王族的轉世,那我大概也得向他道歉。」
我不禁輕笑出聲,然後繼續說:「我曾經在數百人面前試圖殺死埃爾.帕謝的皇帝。現在回想起來,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,居然做出那種荒唐的事。以你的能力,應該也無法完全掩蓋那件事吧。雖然我在受到拷問後偶爾會作惡夢,但其實沒被當場處決就該謝天謝地了。」
「所以你能理解朕這段時間對你做的一切?」
吉斯卡爾問道。明明我都大度地放下這件事了,他還非得追問。我煩躁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。
「對!因為我曾經是皇太子,所以我知道你做的一切沒有任何不對。你不需要負任何責任,這樣你還要在我面前說你很愧疚嗎?」
我更用力抓緊他的衣領。吉斯卡爾面無表情地保持沉默,過了很久才回答我的問題。
「嗯。」
聽到他的回答,我咧嘴笑了。
「那正好,我有時候也氣你氣得牙癢癢的!」
掛在腰間的魔晶石袋子發出光芒並震動起來,魔法瞬間將我的肌力增強數倍。我起身的同時,將吉斯卡爾往後推倒在床上。目光正好瞥見他腳踝上綁著應急的短劍,我毫不猶豫地抽出,將刀鋒指向他的左手。
「你以前在這隻手上自殘過吧?」
「……」
「我因為當時的後遺症,經常發高燒甚至昏倒,但你的手卻已經完全好了。無論怎麼想都太不公平了,不是嗎?」
吉斯卡爾看著自己的左手一會兒。
「那朕該怎麼做?把左手砍掉會讓你心情好一些嗎?」
「不用做到那種程度。」
我高舉起短劍,毫不猶豫地刺進吉斯卡爾的手背。劍刺穿手掌,深深扎進床裡。吉斯卡爾的臉因為皮肉撕裂、骨頭粉碎的痛苦而扭曲,但這還不及我遭受到的痛苦千分之一。我更用力扭轉劍柄。
嘎吱!
他的手掌傳來駭人的聲音。然而,吉斯卡爾始終沒有發出慘叫。他只稍微皺起眉,表情幾乎沒有變化。這讓我很不滿,露出有點不悅的表情。
這時,一隻手觸碰我的臉頰。吉斯卡爾用右手輕輕撫過我的臉。
「朕該為了你做什麼?」他面無表情,固執地問:「為了你。」
他的舉動太有趣,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。他簡直在用全身表現對我的迷戀。我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,問:
「你就這麼喜歡我嗎?」
「……」
吉斯卡爾皺起眉,對這個問題不太滿意。我接受他的不滿,換了一個方式問。
「回答我。你是誰的?」
吉斯卡爾隨手拔出刺在手背上的劍,用受到重傷的手拉過我的後頸。
「朕連心臟都可以挖出來給你。」
吉斯卡爾想吻我,但我狠狠甩開他的手。他因疼痛皺起眉頭。
我按住他說:「我沒有理由再單方面被你壓在下面了。一直以來都是我被你壓,這次換我來疼愛你吧。還是說,你能抱我,卻沒辦法接受反過來被我抱?」
吉斯卡爾微微皺起眉,似乎想露出困惑的表情。他大概從未想過這樣的情況,畢竟誰都不會喜歡別人碰自己的屁股。
但他很快就說:「隨你便吧。」
「很聽話嘛。」
我輕笑著指了指他血淋淋的手。
「不過還是先處理一下你的手吧?床上弄得都是血。」
吉斯卡爾一把撕下床單,用嘴和右手將床單緊緊纏在左手上。
「這樣就夠了。」
看起來一點都不夠,但我是為了讓他嘗點苦頭才刺傷他的,所以應該也不需要再顧慮什麼。
我馬上拉過吉斯卡爾的下巴,吻了上去。平時喜歡突然把舌頭伸進來的他今天十分老實。我安撫般地伸出舌頭,舔舐著他的口腔。輕輕吻了一下後稍微拉開距離,一抬起頭,就對上吉斯卡爾的目光。
他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。
不知為何,他的視線讓我有些在意。我皺著眉解開他的襯衫釦子,把手伸進去。我一邊脫下他的襯衫,一邊舔舐他的頸部並愛撫他。吉斯卡爾似乎覺得有點癢,肩膀縮了縮。
他的反應讓我很滿意,慢慢向下移動。手順著他的腰摸到褲頭,能清楚感受到他皮膚下結實的肌肉。這是一具完美的男性軀體,而在更下方,還有更出色的男性象徵。
我在腰間徘徊了一會兒,無法繼續動作,最後實在忍不住抬起頭。
「該死,我果然對男人沒興趣!」
我不自覺地大罵,用手背粗魯地擦了擦嘴。再次對上吉斯卡爾的目光時,我神色嚴肅地說:
「趁這個機會,我們把話說清楚吧。你也是因為我的四肢沒什麼肌肉、軟軟的才覺得好下手吧?要是換成渾身肌肉的壯漢,你有自信能又啃又吸嗎?我舉個簡單的例子,想像一下你脫光鄧菲爾的衣服,對他上下其手看看!回答我!你能做到嗎!」
「……明明還有克里斯蒂安和其他那麼多人,為什麼偏偏拿鄧菲爾來舉例?」
吉斯卡爾用格外木訥的聲音問,我理所當然地回答:
「因為克里斯蒂安長得帥啊,既然要舉例,當然要舉個最有衝擊力的!」
「……」
沉默片刻後,吉斯卡爾突然開口:「朕應該也算帥氣的吧?」
「什麼?」
我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,皺起眉頭。
「你現在是在嫉妒克里斯蒂安嗎?」
話音剛落,吉斯卡爾突然把我抱起來放倒,隨後起身俯視著我。現在又變成我在下,吉斯卡爾在上的姿勢。
我瞬間感到不爽。為了變換姿勢,我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,指著他的左手。
「那隻手是不是應該馬上給神官看看?」
「你不需要擔心。」
「我不擔心,但我一直看到它啊。不馬上治療的話,肯定會治不好的。」
吉斯卡爾沒有回答,而是摸上我的腰間,將手伸進我的褲子裡。我急忙隔著衣服抓住他的手。
「等一下!」
吉斯卡爾硬是把手探進去,抓住我的性器。我嚇得縮起身子,臉頰瞬間變得通紅。
「如果你做不到,就由朕來。」
「……!」
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雖然很想說「讓我來」,但無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無法對一個男人做那種事。但是,總不能因為我做不到,就讓他來代替我吧。
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,吉斯卡爾將受傷的手繞到我背後,將我緊緊擁入懷中。明明應該很痛,他卻毫不在意地使用那隻手。